木里—攀枝花,都是我的家

    □王可

  我有两处家,一处是阳光花城——攀枝花,一处是美丽藏区——木里。在攀枝花,我的家是3口之家,在木里,我的家有13.8万人。

  一群回家不易的人

  回家,一般来说是一件最为简单的事情。在攀枝花,我下班回家,走路仅用5分钟。但回木里这个“家”,对我们这些援藏干部而言,每前往一次却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进出木里县不用担心会迷路,因为仅有一条S216省道(现升级为国道G227线)连接外界。应该说,这是木里藏区唯一一条生命线。

  木里到攀枝花有两条线路可以选择,一是攀枝花—西昌—盐源—木里,约395公里;二是攀枝花—盐边—盐源—木里,大概265公里。别看攀枝花、木里两地相距不过三百多公里,但路上没有八九个小时,甭想回家!

  让援藏的战友感到特别郁闷的是,从攀枝花返回木里时,两条线路分别要在西昌或盐源再转一次班车,而从攀枝花发出的班车到西昌或盐源后,又基本赶不上当日这两地发往木里的班车。因此,要么在西昌或盐源住一晚待次日再乘班车前行,要么搭顺风车天不亮就赶到转乘站等发往木里的班车。

  为了节省时间,更为了不耽误援藏工作,我们一般是在返回木里或者攀枝花之前的三四天,甚至更早,就开始谋划走哪条线路,坐什么车了……适逢一次长假,往往在假期刚刚开始,所以的援藏干部就在心里盘算着返程的事,以按时回到援藏工作的岗位上。

  一条回家不易的路

  无论走哪条路回家,木里县城至盐源县梅雨镇都是必经之路。

  这段总长99公里的道路,客车要走4个小时左右,平均时速只有25公里,比自行车稍快……可以肯定地说,凡走过这段路的人定是记忆深刻,定有别样感受——

  最强烈的感受:“散架”。这段路,有天然“山地越野”赛场的风貌,新路基和并行的行车道高度差有好几米,如遇暴雨或结冰,山顶路段事故多发,必定封路。从盐源县梅雨镇到木里县城,班车摇晃的程度,犹如漂流竞技。一位被同行称之为“将军”的老司机戏说,“开车进趟木里,不是车子散架,就是人要散架。”

  最难耐的感受:“沙尘暴”。车行这段路,车尾绝对是“滚滚红尘”。我们援藏战友中的“胜哥”总结得很形象,“每辆车都自带‘沙尘暴’。”一般来说,进出木里的车辆,沿途都要简单冲洗一次车牌,以免因号牌污损被处罚。

  最深切的感受:“险峻”。从棉垭垭口前行返回木里,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都是在半山腰里穿行。一侧是陡峭山石,另一侧是深渊峡谷,让人感到心悬。远处青翠的高山和清澈的小金河,全然不会被赶路人所注意,因为陡峭的盘山公路已经占据了人们的心房。

  最难忘的感受:“落石”。这段路沿途山体极不稳定,时常有山石滚落而下。在蔡籽沟隧道路段,我曾多次跟随乘客一道下车,一边观察一边快步小跑地通过落石路段,待客车开过来再上车前行。

  最危险的感受:“滑坡”。在进出木里藏区的路上,每隔一段就可看到停有挖掘机等大型机械设备,这既是用于长期修路的机械保障,更是用于随时抢险的战略设备。每到雨季,路段时常垮塌,这些机械便会就近进行道路抢通。

  据悉,2016年底,这段路将彻底变样,目前正在进行改建施工。到那时,往返藏区的道路将不会再难!

  一颗牵挂两个家的心

  每次回家的路上,总有几个标志性节点记忆犹新。比如回木里时,木材检查站、小金河大桥、蔡籽沟隧道、老虎嘴隧道……回攀枝花时,米易县城、盐边县格萨拉、渔门镇……这些从陌生变为熟悉的地标,让我感到亲切,因为“快到家了”。

  “木里,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这既有对藏乡的向往和热爱,又有对回家一次不容易的无奈。无论是外地来木里办事的人,还是木里本地人,常听他们这样说:“出去就不想进来,进来就不想出去。”

  攀枝花市第三批援藏工作组领队陈继川笑言:“援藏两年,没走过好路。这条路是我们看着修起来的,今后啷个都要再来跑一趟!”由此,我们这批援藏干部和“第二故乡”便有了个约定——这段路全线贯通后,一定要再回一趟木里这个家。到那时,当我们再次踏上回家的路,再次感受藏区的美,一定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木里。

  三百多公里,近十小时车程,一头是攀枝花,一头是木里藏区。每每回到这个家,就会想念那个家,更会挂念家里的每一位“亲人”。

  回家,感觉真好——无论是这个家,还是那个家。

  (作者系攀枝花援藏干部人才、木里县委宣传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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