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记忆颜色的底片 ——攀枝花诗人曾蒙诗集《故国》随笔

    诗歌评论

  □李吉顺

  翻开攀枝花诗人曾蒙的诗集《故国》,迎面而来的是一条五彩斑斓的甬道,恍若挂着不同记忆颜色的底片,幻化出明明暗暗的心潮……

  无论是曙光、清晨、黄昏中的长江,还是炊烟、嘉陵江、芦苇、大海,都传递出诗人回望时光的某种情结。

  无论是村庄、城堡、星空、情歌,还是废墟、麻雀、大雁,都可能是诗人感触过往日子的留痕。

  无论是倾听、等待、遥望,还是灶台、病区、中药、旗袍,都好像是诗人曾经生活的敏感信号。

  无论是忧郁、遥望、希望、绝境,还是深夜压抑住的悲痛,都是诗人走过生活风雨后的希望。

  那些任性、狂野、逃亡或旅游,也许就是诗人穿越青春年华后的迷人梦靥和罪与罚。

  不管是遗传还是谅解,不管是山外传书还是一生都在反对,也许这些化成诗意的表达就是诗人历经生活波澜之后的警醒和自我叩问……

  从《故国》中,我看到诗人的喜怒哀乐,看到诗人在水边、在山野、在大海、在丛林,在风雨中寻寻觅觅的不同形象和状态。当然这只是我的视界幻化而成的感觉,似乎跟诗人本身的心语无关,也许我的表达也不一定是诗人的表达。

  在曾蒙的《故国》中,有山川风物的抒怀,有对亲情、友情、爱情的吟唱,有对社会生活的逃避与碰撞。总体来说,整部作品流溢出的是一种单纯、纠结、迷惘、抗争、狂躁、和畅的复杂情怀。这也许是诗人经历使然,现实使然。也许正因为如此,《故国》才多了一些吸引人的元素,才会让人觉得亲切而不遥远,现实而不怪诞。

  有人说,曾蒙很狂、很躁。其实曾蒙的狂、曾蒙的躁,都体现在他的诗中。只要读过他的一些诗,都能感觉到。诗情、诗意往往来源于狂、来源于躁。狂和躁给诗人带来刺激、带来灵感,带来情感发泄的欲望,没有狂躁难以创作出诗来。这是个性、诗性、人性在创作中的淋漓发挥。

  当然,我说的这种狂躁,是人性的、带有良知的狂躁。它不是那种眼高过顶,鼻孔朝天,世人皆劣,唯我独好的那种狂躁;更不是那种看不起别人、看不起民众、践踏别人、践踏民众、藐视生灵的没有良知的狂躁。诗人的狂躁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前者有益,后者有害。后者是诗人之大忌,亦是为文为艺者之大忌。

  曾蒙的个性,他在《自画像》中有所泄露,我觉得比较准确。正因为有这样的个性,曾蒙对于人生、情感、社会生活的认知才不同与其他人。在他的心眼里光阴“如潺潺溪流之声在门缝边溜达”;死亡也是一种美学的延续;命运“没有苦命的过去,也没有浩渺的烟云,不是生,也不是死”;绝境是“灿烂之极的寂静”;等待是“泛黄的信笺、是古巷中瓦片”;而激情就犹如“从门口涌入楼顶的二月寒风,喂养凛冽的、战栗的天鹅”……曾蒙的这些诗于平淡中见深意,在质朴中见风韵。

  就《故国》而言,无论是抒情、写景、咏物或者叙事、议理的诗作,如尝风味小吃,如品成年老酒,又如抚摸着满是记忆颜色的底片,一丝丝春暖花开的气息会悄然而来——

  “多少次的背叛就有多少次的相遇/多少次的甜言蜜语就有多少在途中的煎熬/或许将化作汽车扬弃的雾霭/随遇而安/消失了/那藏在高楼里的脸庞/那烟雾般迷漫的诺言/没有指向/没有家园/没有靠在沙滩椅上逍遥/但是/怀念/乡愁/南方故园的轻烟/都飘去了……/这蓝玻璃上的擦痕/记忆般耀眼/多少次的相遇/言谈不再轻浅/拥抱不再困难/咖啡涌上醉眼/如同再见和拜拜/多少次的相遇/分明是两种语言/确有同一种内涵”。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